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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父母不认错,我就没有力量向前走
    编辑:南京心理咨询 来源:www.sos900.com 发布时间:2016-09-02 12:59:56

    MR. C是一位而立之年的先生,但看上去要比实际年龄小很多。当初他刚刚进咨询室的时候,我注意到,他的头发非常硬,可以说每根头发几乎是与头皮成90度的。

    MR. C的第一次咨询离开时,给我的感觉是:他可能是有些收获,但并不是特别满意。在他离开的时候,他说下次的咨询时间再约吧。我猜可能他以后不会再来找我咨询了。

    再后来,在中心的预约咨询表上看到他又约了中心另一位咨询师(当时我还在森知心理咨询中心),我就更加确定他应该不会再找我咨询了。虽然当时心里还是挺失落的,或者说也有些自责和自贬,但也自己劝自己说,要尊重别人的选择,毕竟我们不可能适合所有的来访者的。

    又过了大约一个多月,助理说MR. C约了我的咨询,当时我还挺迷惑的,怎么他又来找我咨询了?

    MR. C是一位很坦诚的人,也是一位非常敏感的人,而且他还是心理学专业毕业的哦!很明显,他能感觉到我的困惑,所以,他开门见山地说,这段时间之所以没有来咨询,是因为他去找其他咨询师了,包括也找了我们中心的一位咨询师,他去了南京比较好的心理咨询中心,比较了一圈,他觉得可能还是我能更多地能帮助他一些,所以他又回来了。

    从这次开始,我们的咨询可以说进入了一个相对来说比较稳定的阶段。但其实他的心并没有安定在这里,因为我们中心是有优惠政策的,就是如果办理疗程卡,可以七折优惠。就他在第一次咨询的过程中就提到咨询费都很高的人来说,他并不可能完全不在乎钱。这只能说明,我仍然在他的考察当中罢了。这样的考察大约到五次咨询之后,可能他才决定先安定下来。

    MR. C是因为恋爱中的纠结来咨询的。在第一次的咨询过程中,他谈了许多他与异性交往的经历,但他与几位他非常在意的女性之间却没有性关系。在后来的咨询过程中,他觉察到其实自己没有与他们发生性关系,是因为他怕承担责任,他觉得自己根本没有能力承担任何责任,尤其是他很在意的女性。他说,他无法做选择——如果他选择与女友结婚,他将无法承担责任;如果他放弃女友,他又将非常痛苦,因为他觉得女友是特别适合与他结婚的人,从没有人能像女友那样能与他共鸣,往往他才说了上半句,女友就知道他下半句会说什么了;而他对女友也是如此。

    在咨询的过程中,我们当然不可避免地提到他的原生家庭。对于他说的他的问题是由父母造成的这个观点,我也是从开始就认可的,毕竟,我们之所以活成现在这个样子,当然与父母有着非常大的关系。但是,从开始我就一直跟他说,不管我们现在这个样子是不是由父母造成的,现在能够解决问题的只有我们自己,毕竟不管曾经发生过什么,那些我们已经无法回去改变它们了,即使现在父母也愿意改变,如果我们自己不去下决心改变自己,我们也仍然无法走出来的。

    他提到他的失眠,我建议他去好好做深呼吸,但他一直不肯去练习,所以,他的睡眠状况一直没有特别大的改变,或者说他的睡眠状态一直反反复复。在他来咨询前,他经常在半夜3—4点钟,把他父母叫醒,然后去责怪他们,说他之所以变成现在这个样子,都是父母造成的。在他有规律地咨询后的一个多月里,没有发生这种情况了,但后来又发生过一次。

    我问他,为什么他不肯好好练习练习深呼吸去改善他的睡眠呢?他说,他并不是上床后睡不着,而是他根本不想上床睡觉,因为他担心、害怕。再后来,我意识到,他之所以不想早点上床睡觉,是因为他想用这种方式去谴责他的父母——你们把我变成了这样,我就不让你们好受!我就要让你们难受!他自己也觉察到这一点。

    我问他,你这样折磨你的父母,如果他们生病了,倒楣的还不是你嘛?他气得牙咬咬地说,我先毁灭了一个再说!这“一个”不仅仅是指父母,也包括他自己,他说,父亲不管说什么都认为自己是对的,即使父亲错了,父亲也说他是老子,儿子就必须听老子的。MR. C发狠话说,如果你没有儿子了,你还是老子吗?!

    我们这样的拉锯战已经进行快二十次了,这次的咨询过程中,我再次几乎是求着他,让他回到他自已,因为如果不回到他自己,他终将一无所得。他说,在他父母承认自己错之前,他无法给以前的自己一个交待,他也就无力向前走。

    他知道自己现在这样是在原地打转,但如果我要他下一个决心——去改变自己,我是否能给他一个保证——他一定会好!我说我无法保证,我只能说,如果你不改变,你只能原地踏足,而如果你自己决心改变,至少会有变好的希望,当然你能有可能会经受更痛苦的心理准备——因为当他自己开始做选择、做决定的时候,他得有接受各种后果的准备——而这,正是他的问题所在——父母从小不给他做决定的权利,现在他对自己的状态不满意,所以他责怪父母“都是因为你们不让我自己选择,我才变成这样的”。

    当我不能给他一个保证的时候,他感到非常愤怒,他说他感觉不到我的支持。他再次提起他在几年前做过的两次咨询。当时,他从国外回来,找了一份工作,父亲觉得那份工作有辱出国留学过的儿子,他就把那份工作辞了,他非常痛苦,就去做了两次咨询。在那两次咨询过程中,那位咨询师给了他非常大的支持——“强势的父母会造就他这样的孩子”,他觉得这个理论给了他很大的支持,他之所以变成现在这样都是父母的错。

    这位咨询师还给了他另外的支持,当时他接着找了一份推销的工作,但他很快发现自己与陌生人接触的时候,很难展开工作。这位咨询师建议他可以在别人接洽了新的客户之后,他可以做后续的工作。这也给了他很大的信心——他可以不用与陌生人接触,但也能做推销工作。但那份工作他并没能做下去。

    在其后的两年多中,他一直没有出去工作,直到来咨询前,他父亲又给他找了一份新工作。在这段时间中,他对工作的满意程度对他情绪的影响非常大,如果他对前途开始焦虑,他就会非常责备他的父母,觉得就是因为父母不给他选择的权利,他才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的,如果他当初不出国,只是当一位老师,他就不会这些问题了。

    我问他,你就能保证,如果你当了老师,现在一切就肯定好了吗?他的回答是,那起码是我自己选择的。

    现在,我们的咨询陷入了僵局——如果要他继续往前走,他必须要他的父母承认他们错了;但是,他的父母,特别是父亲并不认为自己有什么地方做错了。所以,我们就进入了一个死循环。

    这时,MR. C说,哪怕我给他一个例如像“强势的父母会造就他这样的孩子”之类的理论的支持,但我好像真的找不到什么理论会能支持到他要的东西。我也不想给他这样的理论支持,就是关于父母的这个理论,虽然当初让他感觉到了支持,但如果没有后半句——他只有改变自己才能改变状况,这个理论对他来说,不过是一个逃避自己责任的武器罢了。

    他很失望,我也觉得如果他不想改变自己,我也是很难帮助到他的。所以在咨询进行到2/3的时候,我们双方都同意他另外去找咨询师,因为他觉得我没有固定的流派,也不是精神分析流派的(这个我早就跟他澄清过,我确实是没有流派的倾向的)。我给他推荐了精神分析流派的咨询师,他说他还要试试其他流派的咨询师。

    当做了换咨询师的决定之后,我们双方倒也放松了下来。在后来,我无意中用了“外归因”、“内归因”两个词,他忽然一付恍然大悟的样子,说,你早这么说不就好了吗?我知道了,我就是“外归因”。

    而我,真的好崩溃哦!原来,对于学过心理学的人,得要用他能够接受的专业词语才行呀?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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